到了公司,與客戶會面。因為大部分的員工在家裡上班,因此公司不大, 只有幾間佈置華麗的接待室,與供員工交流意見的會議室。 整個工作團隊中,有三分之一的人會說三種以上的語言,團隊的領導者是從澳洲上市公司挖來的專業經理人, 才來台灣四個月的他已經愛上台灣的臭豆腐,不管時代如何改變,美食依然所向無敵, 只是不同的是,現在你可以透過網路,訂購真空包裝的臭豆腐送到家中,只要微波就可食用,保證臭味依舊迷人。 兩個小時的會議之後,我在樓下餐廳用餐,吃巴西水果拌成的莎拉,和阿根廷貢獻的牛小排, 這種國際性食物的好處不在於享受異國風味,而是在全球化趨勢下,一級產業已迅素集中到中南美等開發中國家, 儘管如此,背後的大老闆仍是縱橫全球的富國豪商, 開發中國家在這樣的趨勢中,僅能靠廉價資源獲取利潤的零頭罷了。 用完豐盛的一餐後,感覺喉嚨有些疼痛,可能感冒了, 我就到隔壁健康中心,採購一根可以治療感冒的香蕉。在基因工程的輔助下,此時許多水果已具備初步的簡單療效, 不但好吃,更棒的是不需要處方籤,可以讓我省了看醫生的高額費用。 我下午的行裎是到社區活動中心,擔任英文教學義工。 在2015年社區活動中心已不是用來養蚊子的大型遮雨棚, 在人口高齡化與平均工時不斷減少的情況下,獨居老人可以在這裡自由地進行社交活動, 一般居民也可以在活動中心學習各項有趣課程,同時活動中心也是社區護衛隊的基地。 活動中心地位的提升,導致許多建商在進行社區土木建設時,也會規劃社區活動中心管理的軟體建設, 部分建商甚至進行多角化,同時從事社區活動中心的經營工作。 除了開班授課、提供保全服務、開設老人俱樂部等營利活動外, 活動中心也針對貧民窟的孩子舉辦許多免費的課程,讓社區中像我一樣行有餘力的人來當義工老師, 目的在於讓資源缺乏的孩子,能從社區的力量獲得更多機會。 在政府社福機能逐漸失調下,社福團體轉而要求私人企業善盡社會責任。 晚上,回到我一個人居住的公寓。打開電腦,閱讀國際新聞,國際間的衝突仍不斷, 科技沒有阻止戰爭的進行,反到成為更有效率的殺人工具。 看見國與國之間永無止盡的殘殺讓我感到厭煩,關掉新聞視窗, 我進入我自己的虛擬社群,和散住世界各地的三五好友聊天,然後再欣賞一部土耳其朋友寄給我的新片。 這個時候好萊塢當然還在,但由於客戶可以輕易地接觸到全球各地娛樂資訊,期待互動式的刺激, 單一價值觀的好萊塢文化已不能滿足需求。 此外,在智財權的控制下,娛樂的供給往往是以會員制計費,而非傳統的以量計費, 如此一來更迫使娛樂供應商,不斷加速提供產品 (既然同一個時間內付的錢一樣多,顧客就希望自己能享受越多越好), 這股壓力迫使娛樂供應商彼此交換產品,也鼓勵一般大眾自己成為娛樂供應商,自行製作電影與小說, 透過網路,可用極低廉的成本,散佈全球市場,每個人都可能成為小說家或名導演。 深夜,我即將進入夢鄉,儘管科技再進步,我也不能控制我能做個好夢, 但是透過24小時定溫、防盜監控系統,我對自己的安全有信心。 而在溫暖的屋外,許多原本需要人工深夜執勤的工作已由機器人取代,主因在於少子化導致人資過於昂貴, 因此公司多不願在深夜給付加班費給員工。 此時,突然接到母親打來的國際電話,她正在國外參加某大型國際直銷公司舉辦的展覽會, 在資訊快速擴散及價格導向的情況下,直銷已成為非常主要的營運模式。 好不容易掛上電話,我安然睡下,告訴自己,明天又會是一個充滿無限可能的新開始。
------ 5月 22 週一 200601:06
2015年的台灣 2015年的我(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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