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週六陪爸爸去醫院看醫生 因為是春節前最後一個週末 醫院大廳裡罕見地 擠滿老老少少 等著排隊領藥的人 穿過長長的人龍 走進爸爸看診的候診室 選個空位子坐下 很快就發現 在鮮少人交談的房間中 有個孩子的哭喊聲:[哇哇~媽媽..我不要..不要..哇哇~] 好奇心驅使我尋著哭喊聲前去 發現聲音是從附近看診室厚厚的門後傳來 看診室門上掛著的牌子寫著:[小兒麻痺科] 我默然走回位子 心裡突然覺得好難過 那哭喊仍是不絕於耳:[不要..不要..哇哇~媽媽我不要~] 在哭聲中 我試著想像 有個溫柔的聲音說:[乖..寶貝不哭不哭] 但事實上 等爸爸看診完 我們一起離開那個地方 那哭聲仍未止住 走進大廳 發現小提琴的悠揚樂音正吸引了許多人駐足聆聽 那是院方為了慶祝春節 邀請某個國中音樂班來進行表演 雖然大部分人不懂得什麼是古典樂 國中生的演奏技巧也不成熟 但在那個寒冷的早晨 一群等著拿藥好平安過年的普通人 似乎也在那樂聲中 得到安慰 我聽見背後傳來一個聲音 [你看 拉小提琴好棒喔 你長大也學小提琴好不好?] 我回頭看 看見一個年輕的母親 對懷抱中的小男孩這麼說 突然又讓我想到 那個在看診室裡哭喊不休的孩子 想到那個令人心碎的聲音... 我可以體會 一個母親期望孩子成長的心情 但我無法想像 自己的心肝寶貝面臨病痛折磨時 母親的煎熬 一個母親希望孩子永遠平安快樂的期待 及因此伴隨而來的勇氣 既無法被教育或模仿 也無法用理性解釋 突然間 我想到一個問題 如果有一天 我必須面臨那種痛苦 我該怎麼辦呢 我有能力面對嗎.... 我想...或許有吧 因為那時候 我也是個母親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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